2018年5月,李新賢從 木偶傳習所退休,轉到五華 縣非遺保護中心從事相關工 作。作為五華提線木偶國家 級傳承人,也作為五華木偶 的第十一代傳承人,李新賢 始終耕耘在傳承事業一線,他 積極響應五華縣的「傳承人傳 承日活動」,每周二到周四定 期進校園開展提線木偶的教學 工作。 此前,他也主動聯繫了五 華縣第三小學和第一小學,與 這兩所學校合作開設了木偶表 演班,分年級開展教學,受到 了同學們的熱烈歡迎。 李新賢表示,「到學校去 傳承了,讓更多的學生了解感 受傳統文化藝術的魅力,培養 後輩對傳統文化藝術的喜愛。」 李新賢坦言,「孩子們真的很 用心很用心,畢竟傳統手工藝 的技術上手比較難,但現在都 慢慢地可以表演了。現在他們 的表演得很好。」 五華提線木偶戲又稱「傀 儡戲」、「懸絲戲」,是廣東梅 州的傳統戲劇。明朝初年由福 建傳入,已有600多年歷史。 2006年5月,五華提線木 偶戲被列入廣東省第一批省級 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 2007年8月,被廣東省委宣傳 部確定為廣東省九個稀有劇種 之一。 2008年6月,五華提線木 偶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 文化遺產名錄。 傳習所如今也積極吸收年 輕學員,培養五華提線木偶的 後繼人才。 最新招收的一批學員年齡 都是十多歲到二十幾歲,年齡 最大的也僅有23歲,都是出於 對優秀傳統文化的項目的喜愛 而投身於這個行業中來。李新 賢表示,「以後五華提線木偶 的傳承和發展就要靠這批人來 繼承。」 自小就喜歡唱歌的李新賢,12歲加入廣東省梅州市五華縣木 偶劇團。在40多年的時間裏,他經歷了劇團舉步維艱的發展時 期,也見證了從2006年開始,五華提線木偶申報「非遺」,到重新 發揚光大的歷程。《南方都市報》報道,為了扭轉人員流失的局面, 李新賢創新傳統節目、苦練木偶書法、將五華提線木偶帶進校 園,培養更多年輕一代傳承非遺。 ◩襬䳀紎勏⣫⥝䪩☭ B8 ☭朮霻 副刊 李新賢自小就喜歡唱歌,在上學 時經常參加學校文藝演出。廣 東省梅州市五華縣木偶劇團於1951 年12月成立。1977年,恰逢五華縣 木偶劇團招生,12歲的他便報名參 加劇團招生考試,憑藉自己的一把 好聲音在24個考生中脫穎而出,當 年4月成為木偶劇團的一員。 進入劇團,最開始要練的就是 基本功。舉木偶勾排是最入門的工 序,需要長時間站立並提著木偶, 保持木偶的形體,既不能讓木偶蹲 下去也不能讓木偶懸空。 李新賢坦言,「那個是很難練 的,但那也是最入門的一道工序。 如果這個工序的訓練都沒有堅持下 來的話,那個木偶是提不好的。」李 新賢還苦練拐杖線規、四連線規、 六連線規等一系列的基本功,憑著 對木偶戲的熱愛在艱苦而枯燥的訓 練中日復一日地堅持下來,逐漸從 一名學員成長為全劇團「挑大樑」的 角色。五華木偶戲也因此成為了他 延續40多年的人生事業。 五華20世紀初期有20多個木偶 戲班,足跡遍及五華各鎮和揭陽、 陸豐、海豐、潮州、汕頭、東江等 鄰近地區,1930年後更是遠渡重 洋,前往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 迪拜、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多個國 家和地區演出。 五華木偶劇團自成立以來,排 練了100多部劇目,每年演出數百 場。2019年,李新賢參加了由國務 院僑辦主辦的「中華文化大樂園」迪 拜營,前往迪拜開展五華提線木偶 教學。他表示,「在半個月時間裏, 要教這些新的國外學生學點東西, 需要動一下腦筋。」在訓練過程中, 李新賢會記下悟性較好的學生,閉 營的時候挑選他們進行排練,最終 完成匯報演出。通過親身學習和表 演的方式,讓華人子弟及一部分外 國孩子了解五華提線木偶這一優秀 的中華傳統文化藝術形式。 木偶劇團的表演劇目通常是《水 漫金山》、《化子進城》、《大鬧天宮》 等傳統劇目,近年來新增了如《北京 的金山上》等現代劇目。2020年創編 的木偶劇《沙家浜.智鬥》更是入選 了第十四屆廣東省藝術節小型舞台 藝術作品小劇場作品展演劇節目, 成為全梅州市唯一入選的項目。如 今,木偶傳習所仍奔走在展演一 線,進鄉鎮、進社區,在周邊進行 公益性演出。 2000年,李新賢通過反復的研 究、練習,終於使之前空有書寫動 作的木偶得以真正「揮毫潑墨」,創 編出新節目《提線木偶書法》,更在 第五屆國際木偶節中一鳴驚人,進 一步打響了五華提線木偶的知名度。 五華木偶形體高大,在結構上 幾乎完全仿照了人體的構造,四肢 關節均系以絲線,線點錯綜複雜, 如人體骨骼經脈各處貫通,靈動自 如,能人之所能,能人所不能。 一具木偶一般由14根線控制, 分別在頭、背、胸、手、腳處安裝 線點,便能完成基本動作。而要想 令木偶能夠像人一樣寫書法,完成 蘸墨、提筆、運筆等動作,僅靠原 來的構造遠遠不夠。李新賢想到了 增加木偶線點、改變原來線點位置 的方法,將原來手腕上面的線點改 到側邊去了,這樣一來,人抓筆的 時候,手指一挑,木偶反轉,就可 以卡到筆裏面去了,同時還要控制 好手上的力道,才能實現木偶的揮 筆自如。 在李新賢一牽一引下,栩栩如 生的木偶在紙上揮毫潑墨,動作行 雲流水,書法矯若驚龍。然而,李 新賢直到現在都不會寫書法。為了 練好木偶書法,他每天提著3公斤重 的木偶練習字體,訓練時間長達十 幾個小時,光是字體便練習了幾個 月。「也是算有悟性吧,悟性加技 術」,李新賢笑著說。 在李新賢看來,對於演員來 說,要演好一台木偶戲,基本功一 定要扎實,唱腔、念白也要「過得 去」。扮演角色時,能夠理解角色 的內在感情,技術和角色的理解缺 一不可。談及五華木偶的傳承,李 新賢特別強調,要讓年輕一代把該 懂的知識都繼承下來,然後刻苦訓 練,「技藝一代一代傳承下來了,就 不會滅了。」 苦練木偶書法 創新節目弘揚民間藝術 ꪛ吿㏣勏⣫榨 ꈹ䬦䌑鼹㳴〉 ■李新賢開展提線木偶的教學工作。 ■五華提線木偶戲《智取大名府》。 ▍本報訊 ▍ 馮軍鶴在大學期間讀了 《南瓜燈博士》這個故事,它 講的是來自紐約貧民區的文 森特,轉到新的學校,內心 渴望得到同學的接納,渴望 交到自己的朋友,但卻受到 了同學的排斥。 自卑、孤獨的他不安地嘗 試著,想要把自己「偽裝」成同 類,開始說髒話,以此換取同 學的接納。 後來工作後,馮軍鶴又在 書店翻到了這個故事,就發現 這裏面的主人公學生是處在小 學高年級或者初中的年齡層, 它的探討涉及到了師生之間的 關係,學生的語言霸凌、語言 暴力以及對髒話的恐懼。 在學校辦公室裏,老師們 經常討論學生講髒話的問題。 孩子們進入初一之後,講髒話 的頻率明顯增加,男孩、女孩 都會說髒話。 學校裏還出現了一個非常 嚴重的髒話事件。在家裏上網 課的時候,別的班裏就有個孩 子,跟另一個學生產生了點矛 盾。 矛盾的結果是,兩個人彼 此用最直接、最肮髒的髒話互 相對罵。語言肮髒的程度是馮 軍鶴前所未見的。他們都是在 網上找的髒話教程,已經不是 一般的髒話了。 這帶來的直接影響是,他 們在課間對罵的過程被旁邊的 同學看到了。在場的學生們一 擁而上,有七八個學生就一起 編了一串髒話去攻擊另外的學 生。 學生們對髒話本身並沒有 概念,而說髒話的影響力在這 種情況下就展露得非常明顯。 這是當時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情,還驚動了校長。 所以當時碰到了一個相關 的文學樣本,學校裏又發生了 這樣的事情,馮軍鶴和另一位 語文老師就覺得說這是一個非 常契合的關聯,所以就產生了 策劃髒話課的想法。 馮軍鶴在深圳的一所國際中學教語文,他為學生們設計了一 堂髒話課——把學生經常說的髒話全都寫在黑板上,同學們從沸 騰變得羞赧,進而變得困惑。通過共同探討,馮軍鶴讓他們漸漸 明白了髒話背後的社會含義,也看到了背後所隱含的禁忌、權力 與性別暴力。一些家長反饋這個課的出現很難得,自己當年都沒 這樣的機會;更有一位學生改變巨大,再也不會對媽媽口出髒言。 ╚㳴脛䊘ꪛ陮둋霁鞐 在深圳的一所國際中學,語文老 師馮軍鶴為初中的學生們設計 了一堂專門的髒話課。《人物》報道, 課堂上,他讓學生們把自己知道的 髒話詞匯全都說出來,馮軍鶴幫他 們寫在黑板上。 學生開始覺得不好意思,還在 彼此慫恿,慢慢地發現其他人都說 了之後,自己也放開了。 面對這一黑板的髒話,男生和 女生其實都是一樣的坦然。當馮軍 鶴們把髒話當成一個話題進行公共 討論的時候,大家會更坦白、更大 膽地打破這種禁忌感,最後落入正 常的討論中,對他們而言,印象也 會比較深刻。 「你在网絡上講髒話的頻率 是?」同學們的共鳴和得分普遍更高 一些。當時,一位學生說出了自己 的想法是「我能理解很多人的這種差 別。生活中說髒話被老師家長聽到 了,是要被教育的。但是在网絡上 就不會有這種後果。」也有的同學表 示「大家偶爾需要說髒話。那種感覺 很刺激,怎麼說呢,就好像是喝了 一杯凍奶茶,你覺得身體一下子通 透了」。 「你說髒話時,知道那些髒話實 際所指的意思嗎?」當時學生們展露 出隱藏、張揚,以及刻意的從容和 冷淡。馮軍鶴還是驚訝於結果:大 部分人都是知道的。有同學會說: 「如果他用髒話來攻擊別人,我覺得 是應該被批評的。但如果說髒話僅 僅是一種發洩,應該和好壞沒有關 係吧。」 設計這些問題的初衷是,一方 面馮軍鶴會了解學生各自對待髒話 的態度,另一方面是讓他們感知到 同學們在對自己打開,就會有進一 步討論的空間。 第一節髒話課上完之後,第二 天班上的一個男生就跟馮軍鶴說, 昨天跟其他班的同學說了這個課, 他們也都非常感興趣,想聽聽看。 馮軍鶴就會覺得,反饋比自己想的 要好很多。 馮軍鶴是在深圳的一所私立國 際學校完成了髒話課以及性別議題 探索的教學。這是一所很新的學 校,2019年剛成立的時候,它幾乎 是全中國最貴的學校之一,一年學 費30萬。 髒話課後,一些家長會給馮軍 鶴發郵件說這個課的出現很難得, 自己當年上學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 機會。 髒話課本身也是馮軍鶴每一年 都會進行的性別教育的一個板塊。 2020年的三八婦女節開始,馮軍鶴 都會設計類似性別話題的主題課, 持續兩周甚至一個月的時間。髒話 課就是那時候的產物。髒話課的重 點是談論講髒話對於一個孩子來說 到底意味著甚麼。這種語言攻擊在 他人眼中可能是某種語言禁忌,可 能是一種不文明的粗暴表達。 同時,髒話的表現形式也和性 別、性別歧視有很大關係。當時, 針對髒話,馮軍鶴與同學們討論了 這樣幾個問題——(1)為甚麼很多髒 話都和女性有關?(2)為甚麼很多髒 話都和生殖器有關?(3)為甚麼很 多髒話都在攻擊長輩?面對這些問 題,男生和女生的認識是截然不同 的。 當時在課堂上,就有一個男生 解釋說攻擊一個女性、攻擊一個人 的媽媽本意是在攻擊這個人本身而 已。同時,另一個女生也站起來 說:「在今天的社會上,很多人可以 接受男生說髒話,但無法接受女生 說髒話。我媽就總是對我說,一個 女孩不應該說髒話。為甚麼呢?因 為在他們眼中,男生可以粗魯,女 生就必須溫柔。這太不公平了。」 髒話課結束之後,最讓馮軍鶴 感動的一個時刻是一個媽媽給馮軍 鶴發的信息,她說你們能夠在課堂 聊這個話題,她非常感動。她和兒 子之間有很長期的矛盾,那個時候 兒子回到家,對媽媽也會說髒話。 髒話課結束之後,那位媽媽說到, 本來前一天兒子還用很髒的髒話罵 了自己,後來兒子回家就跟她聊到 馮軍鶴們的課、聊到馮軍鶴們講的 關於髒話的種種新知。 聽完之後,她就很受震撼,借 這個機會就跟兒子說,你知道嗎? 你在說髒話的時候,我感到非常痛 苦。因為在你看來,髒話可能只是 個口頭禪,是你們和同學之間交流 的方式。但是我作為一個女性,作 為一個媽媽,這樣的髒話對我來說 是非常具有攻擊力的,是對我的另 一種傷害。她兒子聽到以後,當時 甚麼也沒說,但之後,再也不會對 媽媽口出髒言了。 與學生探討挖掘隱含權力與性別暴力 紮둋霁궲⬽ 㳴气덻ⳛ吿ꩾ ■到深圳工作之前,馮軍鶴曾經在雲南鄉村小學支教。 ▍本報訊 ▍ 31.01·01-02.02.2025星期五、六、日 後繼有人 暴力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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